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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剑尊她本来不想活了》

37. 破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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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门考核设在秋末,三年一度,九峰共开。

内门考核以灵台阶为门槛,紧接着是问灵、演武、守擂、悟剑、问心五道考核关,一道比一道难。五关皆过,还要由各峰执事长老当面评定高下,定下归属。

是以天衡剑宗外门弟子近万,每次能通过考核入内门者不足百人。

考核当日,整个天衡剑宗都动了。参加考核的弟子早早候在试剑台下,各峰执事陆续落座台上,身侧站着来观摩和协助的内门弟子。

看热闹的外门弟子更是挤得水泄不通,石阶上墙头上甚至树杈上都挂着人,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
林载雪穿着统一的弟子服,抱着外门通用的青锋弟子剑,静静站在试剑台下,仰头看向台上的九峰执事。

其中大抵有前世各峰长老的亲传弟子,细看似乎还有几个眼熟的。

罢了,认不认识也所谓,等考核结束,这些人都得认识她。

往远处一望,林载雪一眼便看见人群中的岳怀溪。

实在打眼,看热闹的人那么多,人挤着人,偏偏人群中有一圈突兀的空地,是周围的弟子都躲着岳怀溪。

再忍忍吧,阿水,你很快就不必和这些人为伍了。

钟声响起,考核开始。

“第一关,问灵。”执礼长老捧着名册立在阶前,开口道,“台上乃仙阶灵碑,可考查灵台水平。尔等以灵识叩碑,碑上应几分光,便算几分。三分算过,六分为优。”

弟子们有序上台,紧张地将手按向碑面,等待碑上浮起微光。

几家欢喜几家愁。第一人四分,第二人两分……一道灵碑,短短一刻钟便刷下近半人数。

“下一个,李明昭。”

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林载雪。

这位盛名在外的天才修士一身弟子服,寻常的青蓝剑袍在她身上反倒相得益彰,衬出一身青松般挺拔气度,她一头乌发高束成利落干净的马尾,浑身上下不饰珠翠,最灿烂夺目的是她的眼眸。

平心而论,这李明昭生得不算明艳,五官温婉清秀,偏生她眼神锐利如剑,浑身锋芒毕露。此时她微抬下颌,端立在试剑台上,衣袍猎猎飞舞,竟叫人移不开眼。

“和之前擂台上见到时很不一样啊,”有人感叹起来,“上次似乎还藏着掖着的,现在一点也不藏势了。”

林载雪抬手按上碑面。

一息过后,不像给前面的弟子那样象征性亮几个光点,整面石碑如春冰化水,灵光从碑心往外一道接一道漫开,就差没亮成一面镜子。

“……十分。”

鸦雀无声中,林载雪淡然行礼下台。

直到她通过第二关演武时,满场都还在为她的问灵十分炸锅。

“十分!十分是什么概念?咱们宗门历史上还有过问灵十分的人吗?”

“有的有的,道友,雕像还在山下镇宗呢。”

“她三年结出来的灵台,问灵就能得满分……我是什么废物……”

“别瞎比较,往后天塌了也有此等人物顶着,咱们还是偷着乐吧。”

第三关是打擂,由内门弟子压制境界来守擂,考核者能在他们手上撑过五招便算通过。

试剑台上的内门弟子为谁去守李明昭争得面红耳赤,最后从人群后走出一个青年,据说是烈光峰内门首席。

他毫无寒暄的意思,起手便是烈光峰成名的“灼夜”,剑光如火,直取林载雪咽喉。

热气扑上她的脸,但林载雪一步未退,只将剑身侧转,用止水剑第一式接下这一剑。

止水五式乃天衡剑宗外门基础剑法,属于少攻多守的静剑,是个剑宗弟子都会。

虽说水克火,但灼夜剑是烈光峰独门剑法,真印阶才能修,怎么会有人用止水剑硬抗灼夜剑?

关键是,还成功了。

剑锋相触的刹那,火劲炸开,又被止水剑法卸成细流,顿时热浪四溢,嗤嗤作响的气流将二人身影掩在其中。

在对面人瞳孔骤缩中,林载雪的反攻已至。她仍用止水,“逆川”由守转攻,剑尖顺着灼夜剑势逆流而上,穿过层层火幕,直刺那人握剑的手腕。

“叮”一声,对方长剑脱手,插进擂台石面,兀自颤鸣。

满场寂静,只有火劲余波还在空中丝丝作响。

“……姜师兄输了?”

“什么打不过?姜师兄压制境界了好吗!”

林载雪收剑入鞘:“承让。”

“师妹好剑法,”姜凌笑起来,眸光一瞬不瞬地凝在她脸上,“技不如人,是我输了。”

台上长老面面相觑,烈光峰姜凌是什么水平他们有目共睹,烈光峰峰主一提到这个弟子腰杆都是打直的,虽然他压制了境界,却怎么也不料第二招就被这李明昭卸了剑。

“她还用考核吗?要不我现在宣布我们凌云峰要她?”

“你要点脸!”对面的长老拍案而起,“这弟子我们断怨峰要定了!”

“考核是必须要继续的,诸位别急,”宁回松笑眯眯端着茶盏,“届时还得看看咱们小灵渊自个的意愿嘛。”

一道道眼刀扎过来,宁回松兀自低头品茶。

按理说内门考核是不需要宗主亲至的,但他就是偷偷来了,不仅人到场了,还要挑起腥风血雨。

看热闹就是要不嫌事大!

林载雪还不知道,自己又和前世一样,引起了整个宗门的关注。

上自宗主,下到刚入门的弟子,所有人都在津津乐道着“第二个灵渊剑尊”。

此时她正走进第五关心性幻境中。

此幻境阵法名为“照心”,入阵者会在阵法中看见自己最不愿面对的东西,破阵越快,道心越坚定。

她前世已经修至破妄,所谓“破妄”,破的就是虚幻妄念,林载雪早就不畏惧任何幻境,也有许多年没有经历过幻境。

除了白家秘境中,许邀月的幻境。

她至今没明白许邀月的幻境到底是想让进入者看到什么。

怎么她花了两辈子也没搞清楚许邀月她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什么?

但回想起幻境中的情景,反倒让她心意更加坚定。

如今,她有必须要做的事情。

林载雪走进照心阵,眼前一黑。

再睁眼时,脚下果然是归墟崖。

魔气从裂口里源源不断地翻涌而出,天色暗红,风里全是血腥味。
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月白袖口被血浸透,手中的鸣玉满是甩不掉的魔气和血污。

剑中传来闻铮焦急的声音。

“让我出来,我会注意不被发现的,这一批我能解决,你相信我——”

“没有不相信你,”她说,“但是太危险了,不可以。”

“不可以——哈哈哈哈哈,你说不可以?”

身后一阵诡谲的笑声,竟是闻铮的声音。

“你告诉我,你后悔吗?”

少年一步一步往她这边走,站在她面前,仰头看她。

幻境把他的脸做得太像了,连那道莲花金纹都栩栩如生,每一道纹路都清清楚楚。

林载雪闭上眼。

归墟崖中,她没有允许闻铮出来,也没有人问过她这句话。

她知道这是假的,幻境早就动摇不了她的心。

可她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,开口道:“不悔。”

“你凭什么不后悔?”闻铮的面孔扭曲起来,“你丢下了我!”

他语气逐渐激烈:“我恨你!”

“我恨你替我做决定,恨你独留我在这世上,恨你让我连跟你一起死的资格都没有!”

啧,这幻境把她的小剑灵做成什么样了。

但她仍旧温和地抬起手,虚虚抚上幻境中少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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